馬克杯's profile七樓與馬克杯BlogListsGuestbook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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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號|081013



    我時常擔任這樣的腳色。

    一個忠心的輔佐者。

    今天我又遇到了相同的困境,老大的女人離開後,他獨自帶著可愛的小女兒,含辛茹苦經營著組織,在道上混,除了要夠狠,也得講信用,更要懂得撈錢,才能像羅馬帝國一樣不停的擴張,餵飽底下的小弟,讓他們繼續為你賣命。心狠手辣沒有信用的腳色通常都活不久。

    但是任何王朝都有顛覆的一天,當洪水越過提防的時候,一切積壓許久的不滿、疑慮,就像炸開鍋的滾水,波波的冒個不停,而這個墮落的城市一瞬間就恢復了原本的面貌,一張被慾望與恐懼扭曲的臉。

    小弟們豪無預警的襲擊了組織總部,老大帶著女兒倉皇的逃了出去,我負責接應他到安全的地點。

    一個從混亂中先得勢的小角頭準備賄賂我,預告將有更大的權力要與我分享,只要把那個沒有利用價值的老東西交出來,什麼都好談。

    我眼中閃耀著友善的訊號,用溫柔的謊言暫時安撫住這隻野獸,然後回到家中,安排撤退到高處的一切事宜。

    漆黑中我知道床上熟睡的身影是我的親人,但我卻不知道他是誰,音響傳來木匠兄妹的Yesterday once more,就算窗外的大雨和街上越來越高的水位,也無法將我從昨天的情緒中拉回現實。

    昨天?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洪水最終還是吞沒了大地,我們在一個個突出水面的小島間追逐,我再一次迷惑了那些蠢蛋,老大和他的小女兒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躲進了事先就安排好的山洞基地,我在中途和那些叛徒們展開了決戰,當天空被套上一層層流動的藍色,光線越來越暗的時候,我心中仍想著老大和他的女兒,不對,那是我的女兒,是一張屬於我的、天真爛漫的臉。

    遺忘與被遺忘

    當我醒來的時候,他們說,我成為「被遺忘者」。

    「天譴軍團」入侵的時候,我帶著孩子們逃向西方,我的男人在東邊戰鬥。

    我可憐的孩子啊,一切都來得太快了,他們搶走了我苦命的孩子。

    我求饒,但是天譴軍人那空洞的眼神中,看不到慈悲,只有深邃的黑暗。

    我拼命抵抗,軍人將尖刀刺進我的心臟,然後他們已經沒有肌膚的下巴,發出格格的笑聲。

    躺在鮮血染紅的地上,最後一口氣從胸口釋放出去,我努力睜開眼,天空蔓延著被污染的黃褐,像濃瘡般流動。然後是無盡的黑暗。

    「你是被遺忘者」祭師說。

    「我是被遺忘者?」我問。

    「我們都是」

    「我的家人…..」

    「別問了,你需要休息。」祭師將手放在我的嘴前,幫我關上了燈。

    無盡的黑暗。

    一切都成定局,阿薩斯的天譴大軍,撕裂了天空與大地。

    人類與精靈組成的「聯盟」正在苦苦抵抗。

    牛頭人與獸人組成的「部落」收留了我們這些半死不活的「被遺忘者」。

    「部落」不相信那些高傲的人類與精靈,但他們信任我們。也許是因為那無盡嗜血的恨意所燃起的戰鬥慾望獲得了他們的認同。

    我拿起武器,那是一把透著寒光的匕首,他們教我怎樣沒入陰影,面對恐懼。我成為一名刺客。

    長官給的任務很簡單,找到控制瘟疫的解藥,解除我們身上的詛咒,消滅那些啃食著我們身心的蛆蟲。

    但我想找到我的孩子和我的男人。

    無數次的殺戮中,我已經是一個稱職的刺客,成為一個受到信任的基層長官。

    在黑夜中,我率領的特遣隊來到「荒蕪之地」,在「卡加斯」前哨站進行第一次的巡邏。

    我的耳朵貼在乾燥的沙地上,傾聽大地的訊息。在烏雲遮蔽的夜空下,有一群狼……還有兩匹驚慌的馬。

    我潛行慢慢接近,月亮從雲層中露出,然後我看到被狼群包圍的那兩個人,我的男人,和他身旁的女人。

    他們知道凶多吉少,我的男人親吻了那女人,然後拔出劍來。那女人顯然不願獨自離去。她的眼神中充滿信任,不畏懼死亡。

    狼越來越多,終於發動了進攻。

    「快跑啊」我喊著。

    狼群發現了我,接著我將手中的哥不林炸彈拋了出去。

    「就是現在!快跑!」我大喊。

    我吸引著大部分被激怒的狼,奔向前哨站。

    匕首在黑夜中閃著紅色,那是野狼的血,和我的血,如果我還會流血的話。

    野狼也許是偉大的獵人,但是他們面對的是一位技藝高超的刺客。

    我穿梭在這群飢餓的野獸中,狼群死傷慘重,在我確定他們兩個已經逃離之後,我舞動著披風,向這些野狼演試一招脫身的絕技,就像我的導師在練武場教導我們的一樣。

    披風製造了一個黑暗的陰影,特殊的力道將我身上的氣味轉到另一個方向。然後我拋出特製的閃光粉末,這會讓敵人們的視覺暫時被麻痺,我乘機融入黑暗中,在狼群間消失了。

    我的導師能在烈日當空的時候演試這招,我只能在黑夜中實施。僥倖的,這次成功了。

    我回到卡加斯,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想起祭師與我的對話。

    「你已經沈睡了五年了。」

    「這麼久?」

    這麼多年了,我怎能怪他?起碼他還活著,這就夠了。

    我得找到我的孩子們,他們在哪?也許我該問問他,也許…..

    聽到遠方的狼嚎,我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

     

    僅以此篇紀念我在艾澤拉斯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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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態浩劫

    我不知道那些有機會去外面看看的人,拍些高樓、山水、黃昏、早晨,回來之後是不是也很滿足自己的旅行。多半是吧,我想。

    今天,我突然將注意力轉到了室內。

    原因是一隻超大的八腳昆蟲,從我視線的角落快速穿越。她最後停在我的正前方,象牙白牆壁上。透過桌燈,她的影子更顯得張牙舞爪。

    也許,她知道我的眼神中出現了不仁慈,她小心翼翼不敢亂動。

    我記得,兩三個禮拜前,牆壁上常常會出現比她還小很多的類似昆蟲,不經意的,她們都被衛生紙包裹,下葬到馬桶中。但是這隻不一樣,很明顯的,她是逃過我家生態浩劫的倖存者,並且成功的獲得相當充足的食物。

    同一時間,我想起兩三個禮拜前,還有另外一種昆蟲,她們拖著蒼白粗糙的殼,其實有點像是發了霉的小號南瓜子。露出小小的頭,然後努力向天花板爬著,接著,她們等待完全變態的過程,最後,是一種和蚊子差不多大小的小蛾得到了重生。

    她們消失了,和蚊子一起神秘的失蹤了。

    就在我陷入這個迷團中,分心思考的同時,她移動了腳步。而我的手,和手中散發著異味的脫鞋,沒有給她機會。她不甘心的腳還在抽搐,但已經不構成威脅。

    我開始檢視牆壁的角落,你必須很仔細,才會發現那些結構相當完整的三維建築。

    所以,也許是她,為我解決了惱人的飛蟲。

    但是,她也強大到開始準備擴張自己的家族。

    在我看來,這一季的演出已經落幕,她被無條件解雇了。我慎重的以白色為她包裹,感謝她的付出。

    她這麼大膽、唐突的從我眼前掠過,也許有更重要的原因。不可能只有她,是她的家族,還是鄰居,我想多半是近親。

    我快速的將現場清理完畢,牆上的鞋印已不復見。也許要用科學儀器,才能檢查出命案現場的端倪,但我不在乎,這些傢伙必須離開。

    今年的早些時間,我和螞蟻、蟑螂的大戰已經結束。

    但是蜘蛛,這麼高貴的敵人,我卻很少有機會面對。

    它們善於隱藏,極有耐心,又可以解決討厭的飛蟲,但這樣的貢獻還不夠換到一紙和平協議。

    戰火從書房中蔓延開來…..

    聖戰

    我是一個牧師,因為我的種族,仇恨王子是我唯一的信仰。母系的社會體制讓我一出生便擁有社會優勢。大祭師對我的寵愛令其他的族人感到忌妒。他們說我因一場聖戰而出生,但是我卻要自己去摸索這個未知的戰場。

     

    其實大部分的人都以為我們的力量來自於仇恨王子,但事實上,我們的醫療能力是來自於一位與因諾魯克關係深遠的女子。這是一段失落的歷史、是一段被封印的知識。這段禁忌連大祭師都不能明瞭,卻常在我的夢中出現。

     

    我越來越感到恐懼,十幾年來大祭師對我的呵護來自於她對這個秘密的渴望,時間讓我慢慢能理解我們世界的殘酷。如同外界人的描述:謀殺、鬥爭、陰謀是我們社會運作的力量,這樣的失落感使我興起出走的念頭。

     

    證明忠誠的任務是最好的藉口,我踏上聖戰的追尋之路。

     

    ----史卡莉